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電影與人生|三套反映當下社會的電影

06.10.2019

每個時代都有關於壓迫與反抗、監禁與自由的種種故事。有些悲觀、有些帶點希望、有些苦中作樂;恰似電影劇情的發展,人在其中扮演各自身份,言行舉止都觸發著一整個世界的漣漪。從電影中﹐總能找到一些與現今社會互相呼應的脈絡;甚至在上星期,社交平台開始流傳 Stanley Kubrick 的經典電影《發條橙》的劇照化成memes。

《發條橙》
(A Clockwork Orange)

「善良發自內心,善良是人自己選擇,假如沒有選擇,人只得驅殼。」

Anthony Burgess, A Clockwork Orange

故事講述外表斯文但惡貫滿盈的男主角 Alex,遭同黨出賣入獄,開啟了 Alex 的「向善」之路。他選擇了 Ludovico 的厭惡治療法,用支架撐著眼晴強迫觀看一連串色情、暴力和戰爭片段,政府用以高壓的方式讓他馴服下來,最後他不再懷有惡念,成為一個「好人」。出獄後,他被世人唾棄,身體上對一切暴力行為不能施以反擊,像是一個失去靈魂的人,他痛苦得選擇跳樓卻又不難不死,最後一幕 Alex 撫摸裸女的身體,這證明他的自由意志戰勝了所謂「向善」療法。導演曾說過「這是一套諷刺社會,對行為學派和心理制約會否可能成為極權政府的新式武器提出疑問,令人成為聽話的機器人。」人被賦予自由意志,有權選擇善與惡;在一個極權的地方下﹐用以一種不道德的方法,你終將成為一個「好人」;但只做好事,而欠缺道德審判和辨別對與錯的能力,這只是一個「維穩機器」,這好比現今「港豬」,他們為得到平靜的生活,而出賣自由,又或是他們從未發現自由也漸漸遠去。

《飛越瘋人院》
(One Flew Over the Cuckoo’s Nest)

「你們什麼也沒做,只是在抱怨無法忍受這裡,但卻無膽行出去?」

McMurphy

主角 McMurphy 是一位愛生事的人,卻被送進精神病院治療,他出現前精神病院中的院友都按步就班,聽從院長指令生活,但他的出現卻令精神病院恢復生氣,大家有說有笑的,還成為朋友。這套戲的關鍵在於 McMurphy 動議外出看比賽,院長表示大家可以用舉手投票方式表態,怎料 18 人中無人敢逆權,只有一個贊成,McMurphy 既失望又憤怒,大概院友們對於現狀並無任何意見,有些人能夠出院但仍選擇困在一個以為自由的籠中生活,所以他計劃逃走,搬起洗手檯擲向窗口,但太重連試兩次也失敗,他憤怒地向院友說「至少我試過」;這便揭開了這套電影的序幕,McMurphy 代表著反抗,他絕不妥協於不公之事、向壓迫與強權說不,院長更是極權的象徵。McMurphy 的出現說明面對不合理之事作出反抗,即使失敗,亦不能喪人本身的自由意志;他們面對的正是要挑戰極權的統治,來獲取自由。雖然最後 McMurphy 被動了腦葉白質手術,對外界完全沒有反應,如同死人無異,最後被同伴用枕頭悶死,以保其尊嚴和讓他重投自由的天堂去。

我,不低頭
(I, Daniel Blake)

「我是男人,而不是狗。因此,我要求我的權利,我要求你尊重我。」

Daniel Blake

故事是講述主角 Daniel 因心臟問題而不能工作,向勞工處求援卻失敗,更投訴無門,剛好認識了一位被削減津貼單親媽媽,二人在制度的揉韊下同為淪落人,開始去不同部門查詢和投訴,在冷冰冰與荒謬的制度下,大家只能依本子辦事,化成一個守護規則的人。Daniel 對此仍顯得憤怒與無助,他說道說道:「我是男人,而不是狗。因此,我要求我的權利,我要求你尊重我。」反映出小人物的聲音從來不受重視,所以他在政府機構的牆身塗鴉,寫上自己的名字,並寫下應有的權利。這顯然制度難以因應不同人而作出多個制度,但問題在於一些小人物遇上不公之事往往被忽略,或許在一個資本主義的社會中,對自身有利的才願意理會,一切「公平」只建構於利益上,而本身保障人的法律卻成了一個絆腳石,阻撓他享有應有的權利。這些一一反映香港的境況﹐抗爭者在各個政府機構外牆表達不滿和訴求,但仍不獲正視;如何有繞過正常程序推行禁蒙面法。但可幸的是,香港人與 Daniel 一樣,在最壞的時代下,我們仍能守護着善良的心與尊嚴。

「如果沒有人聽我說話,為什麼我要聽別人的話。」

Daniel Blake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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