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關於抑鬱症 | 這世界除了愛與善意,甚麼都不缺

17.10.2019
Tags:
情緒健康

幾個月以來,叫人心痛鼻酸的新聞從沒停過,數天前悲劇換個國度再度來襲,前韓國女團成員崔雪莉於家中上吊自殺, 25 歲的大好年華,就這樣悄然無息地逝去。那天在追看相關報道的時候看到這樣一句話:”The world suddenly loves you when you’re dead.”,是啊,在那背負了無數不講理罵名的短暫人生,終於在自我了斷後才再度獲得了愛,世上就是有如此諷刺的事。

筆者雖然不算是雪莉的忠實歌影迷,但從她還在 f(x) 的時候就挺喜歡她,看到關於她的報導多少都會留意一下。不久前追看的 IU 新劇《Hotel del Luna》,就有她驚喜現身友情客串,飾演一個溫文爾雅的財團千金。登場造型雖不多,卻仍舊亮眼,尤其那身淺藍 Gucci 套裝與紅白 Chloé 連身裙穿在她身上格外迷人。而說到 IU,短短兩年内經歷兩位至親好友的離世,椎心之痛可想而知,原定在近日開始的新專輯宣傳亦一概押後。當初為雪莉而寫的歌《Peach》重新一躍成為 top hit,但看著那飆升的點擊數字,對 IU 來說大概是另一種痛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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做甚麼都不對的絕望深淵

從雪莉宣佈休團開始,到之後的正式退團、戀情曝光、被批私生活不檢點等等,「放蕩」「她瘋了」「還我從前清純可愛的雪莉」「對她很失望」等字眼不絕於耳,排山倒海的批評與指責,各種騷擾絡繹不絕,試問叫一個少女如何承受,先後罹患恐慌症與社交恐懼症,最終發展成奪去性命的嚴重抑鬱。

最後一次看到她的影片,她正在與朋友吃飯,期間有男性走近搭話並要求合照,原本笑容滿面的她,頓時嚇得整個人縮了起來雙手抱頭,最後需要由朋友安撫並以「不好意思她嚇到了」婉拒對方要求。筆者當時在想,一個人到底是經歷了些甚麼,才能連一個走近的陌生人也能造成如此恐慌?然而,更多人想的卻是「她這樣太誇張了吧」。

後來看了某個台灣有名的 influencer 在數個月前發佈的影片,內容談及「酸民」的摧毀性,他的形容是「他們可以把一個人,從活的,弄成死的。」,讓不少人重新審視網絡霸凌的嚴重性。有時甚至是連人都死了,還會有人說「動不動就自殺,現在的年輕人真是一點抗壓性也沒有。」有人反駁網絡就是個自由表達意見的地方,然而,事實上這是人格與素養的問題,跟言論自由並無關係。你口中的「動不動就怎樣」「怎麼突然這樣」,有時是對方經歷了好多年的地獄,你看不到,不代表沒有發生,不是每每要剖開給人看的才叫傷口。

練習生制度下的犧牲品

韓國的練習生制度多年來備受質疑,從結果來看雖然極為成功,但隨著奴隸合約的相繼曝光與藝人控訴,韓國演藝圈光鮮底下的黑暗面也一一浮上枱面。問題癥結在於,藝人們往往年紀太輕就成為練習生,一心只為出道而忙,理所當然遵從著公司安排,極為忙碌的日程也沒時間讓他們好好思考。但是,只懷揣著一個夢,一個理想國,又足以支撐現實到何時呢。於是隨年漸長,有的人漸漸察覺到不對勁,然而這些人後來卻變成「異類」,成了背信棄義、辜負公司裁培與歌迷愛戴的大逆罪人。雪莉亦是如此,有天突然覺醒「我為什麼在做這件事?」「我覺得那不是適合我的衣服」,於是毅然選擇轉身,結果卻造成更大傷害。

她曾說過:「因為感到很害怕、看不到未來,所以我只能盡全力地自我防禦。即使說自己很辛苦也沒人會聽,彷彿全世界只剩我一個人。」明明多次在言談間求救,最終還是沒人能把她從絕望中拉回來。作為大前輩的神話成員金烔完也就此事發聲,表示大多數公司都對藝人的情緒管理處理不妥,如果精神出現問題,往往就直接用藥物控制病情,長期下來不但沒痊癒,還化了膿,這亦是為甚麼韓國演藝圈的抑鬱症問題如此嚴重。

同樣的 No Bra 主義,放到亞洲卻頓變霸凌溫床

先不說別的,不穿内衣怎麼就放蕩了?因這一點而遭到無盡謾罵,頻頻登上新聞並成為熱搜關鍵字,其實真的是一件很反智的事情,而且同樣的情況放在歐美女星身上,相信只是件平常得不能更平常的小事,然而「No Bra」與「Free the Nipple」放到亞洲,卻往往頓變成霸凌溫床。雪莉其實也曾公開談論過不穿內衣的原因,並直言討厭視線強姦的人,但卻根本沒多少人在乎,當偏見高於一切,人們就只相信自己想要信的,真相是如何,對他們來說一點也不重要。

病態社會下一再重覆的悲劇

「能看出來大家都很疼愛我。請多多寫一些好的新聞,記者們,請疼愛我多一些吧。觀眾朋友們,也請疼愛我多一些吧!」回看雪莉在節目上說的這段話,實在是極之心疼。每次有悲劇發生,人們都說不要再出現下一個「葉永誌」,下一個「金鐘鉉」,但之後呢?世上的惡言惡語根本絲毫沒有要停歇的意思,如今我們難道又要假惺惺的說,不要再出現下一個崔雪莉了嗎?我們只能這樣了嗎?多釋出一點善意吧,這世上除了這一項之外,似乎甚麼都不缺了。

再見雪莉,願妳能忘卻一切,在另一個國度重新開始,快樂且幸福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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