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本當代藝術大師草間彌生今年8月14日於東京逝世,享年97歲。提及草間彌生,可能會先想到「波點」和「南瓜」。原來早在 1994年,草間彌生就在日本瀨戶內海直島樹立黃色南瓜裝置藝術。2021年,這個巨型南瓜在颱風間被吹了落海,最終被當地居民合力營救,經修復再次回到崗位。經此一役,巨形南瓜人氣再次升高,卻不是太多人知道這個可憐的波點南瓜的身世。
故事回到2021年8月9日,一個位於日本瀨戶內海直島的黃色南瓜被盧碧颱風吹落到海中,形單影隻的孤獨身形還要被風吹雨打,影片上傳到網絡後瞬間受到網友們的關注。
這個「黃色南瓜」是由日本著名藝術家草間彌生所設計,而且還是瀨戶內海直島的著名地標,早在1994年,草間彌生已經在香川縣直島町設置了這個巨形南瓜,當時草間彌生的概念是想給人一種漂浮在水上的感覺,但是要把南瓜放在海上有一定的難度,而且修復工作也十分困難,所以最終決定把南瓜放置在直島海邊的突堤式小港口。
在草間彌生的眾多作品中,這個佈滿密集波點的南瓜老是常出現,看得出草間彌生對於南瓜情有獨鍾,到底南瓜和她之間有什麼淵源呢?故事就要從草間彌生的童年說起,草間彌生出生於一個富裕的家庭,父親是一個到處留情的花花公子,母親眼中則只有生意,父母的忽略對她造成了很大影響,她在小學時期就經常出現幻覺,看到不斷蔓延的波點、花田和南瓜,因此這些幻象也成為了她日後的靈感來源,她對南瓜的喜愛也一直延續到青年時期。
不知道大家對電影《玩轉腦朋友》還有沒有印象,筆者印象最深刻的就是電影中出現的粉紅大象公仔兵乓(Bing Bong),每個人童年時期都會有一個幻想出來的朋友,以朋友的角色陪伴著自己,也是快樂的根源之一,而南瓜或許就是缺乏父母關愛的草間彌生幻想出來的朋友。她曾說過幻想出來的波點和花朵經常都會嚇到自己,但是唯獨南瓜給她的感覺是溫暖、舒服的。甚至在自傳《Infinity Net》中提及,她第一次看到南瓜是在小學時和爺爺到農場遊玩,當時就看到了一個像人頭般大的南瓜像人一樣和她說話。
我喜歡南瓜,是因為它們幽默的存在方式和溫暖的感覺,我對南瓜的創作慾望依然維持著,我對南瓜的熱情,就好像我還是小孩子一樣。
南瓜除了是她的童年朋友,還是她的「米飯班主」。在資源缺乏的二戰時期,南瓜取代了米飯成為了日本人的主要食糧之一,難怪直到現在,日本人飯桌上的小菜經常都會看到南瓜的身影。草間彌生的家族因為經營植物苗圃事業,因此擁有大量的南瓜,因此南瓜不但養活了她的家人,也拯救了當地的人民,所以南瓜對她來說有著無可取代的意義。
南瓜在草間彌生早期的作品中經常出現,後來因為轉投表演藝術而消失了幾十年,直到1970、80年代,南瓜才重新出現在她的藝術作品中,重回她的懷抱。不管是平面的還是立體的南瓜雕塑,都充滿著草間彌生的風格,鮮明的顏色、密集的波點,還會有擬人化的個性。她展出的《南瓜鏡屋》、《我對南瓜永恆的愛》和《落入天堂的南瓜精神》中把南瓜加入了鏡屋元素,充滿了草間彌生的經典特色,包括無限延伸、重複的壓迫感等等,讓人情不自禁地沉迷於這種迷幻當中難以自拔。
每個人人生當中都會對某樣東西有著痴迷的執著,或許是一個人,或許是一樣食物,而草間彌生的執著就是南瓜,她在自傳中提及自己曾每天都在痛苦、焦慮和恐懼中戰鬥,而緩解她情緒的解決方法,便是不斷創作,南瓜就是能治癒她心靈的靈丹妙藥,即使到90歲高齡,她對於南瓜的喜愛依然不減,這種專一又有誰人能及?誰又敢說自己能對喜愛的東西從一而終,直到白髮蒼蒼依然不變嗎?
草間彌生的南瓜作品屢屢在拍賣會上締造紀錄。今年佳士得香港秋季拍賣將帶來草間彌生的作品《A-南瓜(YHP )》,以及Jean -Michel Basquiat的《古代科學家》。
《古代科學家》將於9月29日二十及二十一世紀晚間拍賣中領銜登場。此畫作於1984年,正值藝術家在國際藝壇聲名大噪的時期。畫中巨大的骷髏形象極具代表性,完美融匯非洲雕塑、文藝復興與流行文化等多重靈感,展現這位美國藝術家獨特的視覺語言。佳士得曾以《戰士》創下亞洲最貴西方藝術品紀錄,此次開拍勢必再引矚目。而另一焦點《A-南瓜(YHP)》更是首度登陸拍場。適逢草間彌生剛離世,這幅代表性作品除了極具紀念價值,亦定必成為全場焦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