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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No Means No” 早已過時| #MeToo後重新審視兩性關係的「灰色地帶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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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No Means No” 早已過時| #MeToo後重新審視兩性關係的「灰色地帶」

11.10.2019

什麼樣的性交,才能說是「合意」呢?事發當下沒有反抗,就是要嗎?在紀錄片《Sex Without Consent》中,訪問了幾位年輕男女性,討論感情性愛令人不舒服的「灰色地帶」。在這個 #MeToo 年代,過去許多的名人性侵事件被一一掀出檯面,而也有越來越多原本沉默的男性女性,陸陸續續站出來分享親身經驗。有趣的是,有人卻質疑這些受害者為什麼要時隔多年才站出來?是為了趕潮流,還是為了想紅?而他們在事情發生當下如果沒有明確說「不」,那難怪當時的加害者會「誤會」他們的真實意願?這一切是不是只是「受害者」自己的優柔寡斷、事後反悔?

問題是,過去我們被教導面對性侵該有態度的那句 Slogan,”No Means No”,其實早過時了。

No Means No?

人在面對威脅時,往往會有「逃跑、戰鬥或凍結」這幾種反應,很多人在性侵或性騷擾發生的當下,腦筋是一片的空白,從外面看來,他似乎待在原地不動,沒有積極地迎合,卻也沒有明確地說不好,別人說這叫「默認」,對他本人來說,卻是痛苦的創傷開始。

另一個問題是,社會上總會遇到那種特別會操縱人心的人,他們套用所謂的「把妹技術」,對受害者精神上施予「蜜糖與鞭子」手段,挑起對方的不安全感,然後再從弱點下手,任意將對方擺布於手掌中。受害者或許就這樣糊里糊塗和對方上床了。外界看,可能會說受害者是「玩不起」,但對受害本人來說,卻是被人操控利用後,再一次被外界落井下石。所以,不應該說 “No Means No”,而該說 “Yes Means Yes”,雙方積極主動的互動,才叫合意性交。

Photos via: @humanlovers

與 MF 對話:關於性…

感情性愛關係中的這些「灰色地帶」,過去很少被正視討論,而最近一部紀錄片《Sex Without Consent》,就訪問了幾個年紀介於 15 到 25 間的男女,請他們分享類似的經驗。以下是我們與導演 Delphine Dhilly 的訪問:

Madame Figaro:紀錄片中,您點出男生和女生對何為「合意」有認知上的差異,您如何透過影片呈現這個觀點呢?

Delphine Dhilly:這部紀錄片的第一要務,是讓有過負面經驗的女生理解,為什麼當初事情發生時她沒辦法開口說「不」,而她當時經歷的又是什麼樣的感覺。原因可能是她們害怕反抗的話會被攻擊,又或是明明已經不舒服了,卻需要醞釀好久,才終於鼓起勇氣說「不」。除此之外,我們的文化也教育年輕女生應該要有禮貌、溫柔友善、被動一點,而男生則是被教育成另一種樣子。男生女生之間,對於「合意」的確存在很大的認知差異。

Madame Figaro:您的受訪者認為沒有明確說「要」的性交,就等同於「性侵」嗎?

Delphine Dhilly:很多女性受訪者並沒有直接提到「性侵」這件事,而這也不是我們想要拍片去證明的事情。我們想說,在現今的性侵相關法律以及人們對性侵的普遍認知下,還有很多灰色地帶被遺漏在外。我們不確定是否該把沒有明確說「要」就發生的性交與「性侵」畫上等號,但紀錄片裡提到的種種情境,怎麼看也都不能說是「正常」的、無關緊要的。

Madame Figaro:我們該怎麼跳離男生與女生之間的認知分歧呢?

Delphine Dhilly:現實中,男女在接觸的時候,當然不會去把互動當下的每一個動作、每一句話、每一個細節都一一抓出來說「好」。有的人一開始可能只是無傷大雅的在調情,結果對方卻因為認知分歧而過分踰舉,在這種錯綜複雜的心理交戰下,往往會有灰色地帶的產生。但我們該因為有這樣的「風險」,而再也不調情了嗎?

重點或許在於就這主題開創一些新的溝通角度。在紀錄片最後,一位受訪者 Célia 就說了一句話總結主題:「如果我們學會說好,或許也就更懂得說不了。」女人應該將性慾與身體自主權掌握在自己手上,而男人應該要終結有毒男子氣概的負面影響,教育應該多著力在討論這方面的問題。合意性交就是最健康、最普通的性愛,女生說「好」一點都不代表她就是隨便,可惜女性對性愛自主的展現,往往被社會扭曲,導致女生不懂得說「不」,更不懂的說「好」。正確知識的性別教育,是我們現在最需要的。

Cover Photos via: @humanlovers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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