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Millie Bobby Brown︱女大十八變的怪奇少女

06.10.2020

英國新生代演員 Millie Bobby Brown 絕對是「女大十八變」的最佳示範,而其實,十八遙遠,今日的她只有 16 歲,還有得變。尚未成年,早已成名,這一位憑著《怪奇物語》(Stranger Things)走紅的半成年少女,顯然比同齡的女孩早熟得多,亦更有事業心,與其等下一個機會,她最近已身兼監製為自己開戲。

圖片來源:Netflix

Millie Bobby Brown,即是《怪奇物語》的女主角 Eleven,簡稱 11 妹,相信絕大部分觀眾都是因為這個角色而認得她。而現實中,她的另一個身份,當然就是 Netflix 的「親生女」。2016 年,Netflix 原創劇《怪奇物語》開播,同年亦是 Netflix 轉型為串流影視平台之後,正式衝出國際市場(包括於香港開設服務)的關鍵一年。不敢說《怪奇物語》是 Netflix 最成功的原創作品,但無可否認,《怪奇物語》故事風格混雜而獨特,是一部集齊了科幻、驚慄、愛情及青少年成長題材,複製及挪用大量經典電影橋段,卻又耳目一新,既懷舊而新鮮的獨特作品。它難以歸類,卻因而成為一時佳話,而這樣「非一般」的觀影體驗,亦正好配合 Netflix 這個新平台,以及當時對許多觀眾而言較為陌生的串流影視媒介。其實 Netflix 開展業務初期漁翁撒網,可惜欲速而不達,許多外購作品都不成功,吸引力遠不及傳統收費電視頻道,唯獨有如「親生女」的原創劇《怪奇物語》為「娘家」打響名堂,絕對稱得上是開國功臣、台柱。而台柱之中的台柱,就是故事裡的主角 Eleven,Millie Bobby Brown。

圖片來源:Netflix

《怪奇物語》開播時,童星出身的 Millie Bobby Brown 只得 12 歲。故事裡面,是每一季換一年,而我們亦見證著 11 妹每一季換一個樣。劇集至今播出三季(2016,2017,2019),追看此劇,幾乎就是看著 11 妹如何長大。第一季的 11 妹只是個剛剛從邪惡實驗室逃出來,不懂說話,像白紙一樣對世界全然陌生的小孩子,甚至要戴起假髮、穿上娃娃裙才能「扮成」平常女生。來到第二季,隨著 11 妹離家出走、超能力大暴走,亦有了明顯的成長啟蒙。當一個穿著舊衣服、中性打扮,沒有自我形象,兼且被養父過分保護的小女孩,逃出了狹小的溫室,在外面的新世界認識了其他反叛孩子,她開始受到朋輩影響,在衣著、容貌、髮型上花心思。搖身一變的 11 妹,是個濃妝煙燻眼,穿皮衣、塗髮蠟,衣不稱身而且 Overage 刻意想扮成年人的滑稽模樣,不但嚇壞她的小情人 Mike,形象的反差既歡樂倒又很寫實,就好像小女孩悄悄偷了母親的唇膏和高跟鞋一樣。

圖片來源:Netflix

兩年之後 —— 期間 11 妹還跑到隔壁片場演了另一部同樣關於怪獸、輻射和末日危機的《哥斯拉》續集,第三季開播,觀眾無不驚嘆於小女孩的成長速度,轉眼間 11 妹已踏入介乎小女孩和少女之間的青少年階段,充滿著戀愛煩惱,開始學習什麼是獨立自主。《怪奇物語》劇本的聰明之處,是它無意指引演員做一個跟自己年齡外表不相符的角色,反而是讓情節和主題跟隨演員的成長鋪展下去,是真的眨眼一年,到下一季他們就出來打工,有反叛期煩惱,再眨眼一年,故事方向又變,已經不再放學無所事事躲在地下室玩桌遊,開始追求愛情,尋找自己與眾不同之處。劇情從最初的超能力事件、靈幻鬼怪,到第三季已延伸到更多關於朋友間的離異、愛情與親情的描寫。《怪奇物語》的科幻橋段和復古元素,未必是整部電視劇最精彩的地方,卻反而確確實實讓觀眾投入到這一群角色的成長經歷。一季就是一年,一年就是一個新的開始,而觀眾與故事裡的父母,都無法拒絕承認他們已經脫胎換骨,早已不再是昨日的小孩子。

圖片來源:Instagram @milliebobbybrown

圖片來源:Instagram @milliebobbybrown

當然,從作品定位來看,由於《怪奇物語》隨著角色年齡的改變不斷變調,每一季戲碼都不相同,第四季的劇情實在無從估計,讓人好奇,但其實亦有相當風險,尤其《怪奇物語》的成功引來不少同類科幻復古作品的出現,競爭者眾,近年已見視覺疲勞,再拍下去能否保持往年的口碑,都有一定隱憂。

圖片來源:Instagram @milliebobbybrown

或者 11 妹都知道《怪奇物語》未必能夠長久變出驚喜,於是,第四季面世之前,Netflix 便推出了她首次監製及主演的《怪奇物語》第 3.5 季 —— 又名《天才少女福爾摩斯》(Enola Holmes)。

繼 11 妹後,Millie Bobby Brown 再多了一個新身份,就是神探福爾摩斯的妹妹。

《天才少女福爾摩斯》 圖片來源:Netflix

《天才少女福爾摩斯》改篇自美國作家 Nancy Springer 初發表於 2006 年的同名系列,是一個既富有推理成分,同時帶著鮮明女性自主意識的青春成長故事,就像《神探福爾摩斯》與《小婦人》的混合體,不過是以青少年為主要對象的初階版本。女主角 Enola Holmes 的母親在她 14 歲生日那天突然不辭而別,兩位久未回鄉的哥哥回來處理家事,同時以監護人身份「接手」照顧妹妹,而其中一位,就是大名鼎鼎的名偵探福爾摩斯 Sherlock Holmes。

作為名偵探的親生妹妹,Enola 同樣擁有驚人的觀察力、頭腦精明,然而,在 19 世紀性別觀念保守的英國,既不容許女性做偵探 —— 沒有人相信她們會比男性機智,她們亦只能乖乖學習社交禮儀,做個待嫁的賢淑姑娘。但 Enola 本身在媽媽的非一般家教下成長,思想開放,不守傳統社會對婦女的規範,甚至敢於反抗當時上流社會的淑女教育。

電影由 11 妹自己擔任監製,簡而言之即是為自己開戲,而 Enola 這個時而淑女時而「男仔頭」的神經質少女,亦當然是為她度身設計的。現實之中,無論 11 妹出席宣傳活動,上鏡做訪問,拍廣告,當以濃妝、女性化甚至性感打扮示人,坊間評價都不是太好,似有種不自然的違和感。畢竟觀眾對 Millie Bobby Brown 的印象,至今都抹不掉《怪奇物語》那個從實驗室逃出來,性別模糊的小孩,即使在第二季和第三季已逐漸長大,但大家對她的想像仍停留在中性身份。其實就像《天才少女福爾摩斯》開場不久,Enola 的兩位哥哥相隔多年沒見過她,在車站錯身而過,都認不出親生妹妹已變得亭亭玉立,是一個有著女性打扮的妙齡少女。

Enola 這個角色,剛好便利用了演員本身從《怪奇物語》延續下來,擺脫不掉的性別模糊形象,她既有少女的一面(以及少女情懷),而又同時不甘被父權馴化,不願學習做一個模範女性。她聰明、獨當一面,同時她豪邁粗魯、不顧儀態,卻又博覽群書,牙尖嘴利,滿腦子鬼主意 —— 經常打碎「第四道牆」與觀眾交談,成為哥哥與(父權)社會眼中的問題少女,而且有時還會女扮男裝,假扮成小男孩,穿上哥哥的舊衣服出外闖蕩。角色雖然生於上世紀,而且有個家傳戶曉的偵探哥哥,但故事本身是寫給今日這個世代的青少年讀物,Enola 的前衛和特立獨行,其實都帶著一些當代性別意識、女權思維、反階級制度的投射。在這個影視作品一律講究政治正確的年代,電影表面上是一部挑戰傳統的《惡童日記》,實際上卻是順應社會趨勢的時令之選,據聞已打算開拍續集,亦相信會是 11 妹繼《怪奇物語》之後的另一代表角色。

其實 Millie Bobby Brown 的原意不止於此,她應該是打算憑《天才少女福爾摩斯》涉足電影界,部署在《怪奇物語》曲終人散之後,離開 Netflix 這個「娘家」獨立發展。可惜人算不如天算,遇著疫情,電影首作出師不利,上映無期,最後反而是由 Netflix 接手買下版權,將「親生女」接回家裡。有媽的孩子是個寶,都算是大團圓結局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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