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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ior 從何把時裝設計與女性主義拉上關係 將#metoo 運動推向全球

13.09.2019

近年,時尚品牌日漸關注社會議題,環保、種族、以至女性權益都成了時尚業界在設計和經營時無法不考慮的元素,當中以女性主義最為具爭議。為甚麼當時裝設計師涉及女性主義時,會特別容易引起爭議呢?

自荷里活製片人 Harvey Weinstein 四年前被揭露利用職權性侵多名女星以來,#MeToo 運動席捲全球,說明的是雖然現今女性已經非常獨立,在經濟上撐起半邊天,但在社會上仍然面對不少不平等狀態,女性主義希望達到的平權目標仍未成功。「女性主義」本身就不是鐵板一塊,其中的派系十分複雜。基進女性主義者當年燒胸圍、反對女性懷孕主張的是女性主義;像 Madonna、Lady Gaga 這般突出女性性徵、擁抱女性與男性差異的人物,也是女性主義代表。

因此,當時裝設計涉及女性主義時,也自然帶來更複雜的問題。當 60 年代 Yves Saint Laurent 給女性穿上西裝西褲時,帶來與男性平起平坐的 Le Smoking,開啟日後 80 年代 power dressing 的中性之路,但後來也有人反思,純粹給讓女性打扮得像個男人,去女性化,是否就等於為女性帶來解放?以設計連身裙聞名的 Diane Von Furstenberg 則反問:「為何女性想有平等權利,非得穿得像男人?」

Maria Grazia Chiuri 致力把女性主義推廣至時尚消費市場

女性主義本身就是個複雜多義的字,不少人都害怕被標籤為女權主義。但近年,時裝界也隨著#MeToo 運動興起,再度掀起女性主義。Maria Grazia Chiuri 成為為 Dior 70 年來首位女性創意總監後,就將女性主義放在品牌創作的核心。「WE SHOULD ALL BE FEMINISTS」、「Why Have There Been No Great Women Artists? 」、「Sisterhood is Global」等口號 tee 叫得十分響亮,可是同時也引起不少人批評︰一來將女權化為一句簡單口號,有膚淺化之嫌;二來賣上五千元港元的奢侈品,對女權除了偽善還有甚麼實際作用,也可能間接令人對女性主義有更多誤解。

女性主義的出現源自現實中男女權益不平等,因為有以上的批評,Dior 方面也並非只當女性主義是市場包裝紙,而是有現實行動。品牌以「 WOMEN @ DIOR 」計劃支持 100 位全球各地的年輕女性與受 100 位 Dior 女性員工進行單對單指導,發揮女性互相幫助的精神,讓雙方分享經驗、專業知識、看法,擴闊眼光,希望為女性充權。此外,年中又提出與米蘭FM當代藝術中心合作,贊助《出乎意料的題材:1987 藝術與意大利女性主義》展覽,表揚意國女性主義藝術家的成就。

儘管 Dior 或其他品牌推出以女性主義為主題的時尚產品,依然很容易成為裡外不是人的磨心——一方面被沙文豬標籤成刻板印象,以為穿 Dior 等於要踩踏男仇,或是裝成受害人角色來拿著數;另一方面,又會被批判者認為有抽水之嫌,但 Maria Grazia Chiuri 起碼將女性主義的討論帶入了接獲面更大的時尚消費市場,而且品牌也有實際行動為女性充權。我們能做的,也許是深化這種討論,讓不明白女性主義的人因為一件 slogan tee 而去了解女性至今仍然是第二性的原因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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