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童年愛跟蘋果樹聊天、當過建築工人|6件事, 解密你不知道的奈良美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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童年愛跟蘋果樹聊天、當過建築工人|6件事, 解密你不知道的奈良美智

19.04.2021

人人都在吹捧奈良美智(Yoshitomo Nara)的年代,若説不認識這位鼎鼎大名的藝術家也彷彿顯得俗套。曾經被以為是日本甜美小姐的奈良美智,借筆下一幅幅大眼女孩闖出名堂,以畫作為自己在藝術史上正名,「他,是奈良美智。」在深入認識這位當代藝術傳奇人物前,不如先以數字説故事。

當代藝術傳奇 – 奈良美智 Photo Source: Instagram @michinara3

奈良美智藝術的天價實錄

1. 以奈良美智畫作延伸的限量公仔,8年內漲價45倍

2. 手繪$100港幣,拍賣以45萬港元成交(拍賣最初估計成交價HK$40,000)

3. 2019年,兩度打破拍賣紀錄,經典作品《背後藏刀》以 1 億 9600 萬港元成交(不僅創下奈良美智個人作品的拍賣紀錄,同時超越草間彌生,成為身價最貴的日本當代藝術家。)

「做藝術注定坎坷」、「藝術家大概只有死後才值錢」面對以上對藝術的陳年定論,也只能以「凡夫俗子」般的數字紀錄,一談奈良美智在當代藝術界掀起的滔天巨浪,在認識本尊以前(或你在怨恨當年為何未有低價入手奈良美智作品前),不如一起討探一下為何奈良美智作品為何能以天價出售?

奈良美智藝術的天價實錄 Photo Source: Instagram @sothebys

藝術很賺錢! Photo Source: Instagram @sothebys

奈良美智作品為何能賣出天價?

乘著當代潮流文化崛起之勢,奈良美智作為日本新普普主義代表之一,作品反映日本戰後時期藝術家們的共同經歷,融合了日本的視覺傳統和西方流行文化,塑造出可愛外表下,蘊藏複雜情緒的人物,彷如Andy Warhol作品般,具有極高的識別度,不論對普羅大眾或是藝術行內人而言,因此確立了其藝術地位。

奈良美智 – 天價藝術家 Photo Source:sothebys

除了作品本身,其實還包含了外圍因素。觀奈良美智歷年成交價,使其躋身日本最貴藝術家,當中不乏成為拍賣行叫價的高位,特別在香港出現飛躍性的銷售,絲毫不受經濟大環境影響,除了作品本身的鮮明風格,也得歸功於新世代中不容小覷的消費力量,新世代收藏家一次次地將拍賣價格推至頂點,創下首次破億天價,資本炒作佔一大席位。

價值連城 Photo Source: Instagram @sothebys

據外媒分析,「奈良風潮」的天價狂事還得歸功於展覽邀約,不同的藝術展覽把奈良美智拉向國際視野,彷如助攻形式般,陸續從洛杉磯美術館(LACMA)、上海余德耀美術館(Yuz Museum)等接觸各地藝術收藏家,受到美術館垂青一事,對作品成天價出售,無疑起了推波助瀾之效。不得不説,果然是時勢做英雄。

你覺得是時勢做英雄嗎?Photo Source: Instagram @sothebys

你不知道的奈良美智

在急著説「藝術嘅野,我識條鐵」之前,不如就從幾件小事入手,認識這位赫赫有名的親民大叔,看能否助你理解天價作品背後的藝術價值。

年輕時的奈良美智 Photo Source: Instagram @michinara3

1. 愛跟蘋果樹聊天的孤獨童年

奈良美智,出生於日本北部青森縣,和村上隆一樣,都是日本戰後第一代「鑰匙兒童」,父母為了家計長期不在家,對上的兩個哥哥比他大了幾乎 10 歲,奈良美智的性格天敏感又內向,很難與別的孩子一起玩耍。沒有人聊天時,奈良美智會讓自己被蘋果樹包圍,與蘋果樹聊天。這座蘋果樹林間的小木屋是他小時候消遣時光的地方。後來在很多場個人展覽裡,奈良美智都會搭一間小木屋。

Photo Source: Instagram @michinara3

比起與人交流,奈良美智更擅長和動物打交道。只有 6 歲大的奈良美智畫了一本名叫《企鵝物語》的繪本。繪本的主角是他和他養的貓咪チャコ(chako),他們一起從北極旅行到南極。

「我非常的孤單,周遭只有蘋果樹,我能說話的對象只有大自然,所以我對大自然有種特殊的情感,幾年之後,我發現這其實不是件壞事。」

如果説村上隆是一個不甘寂寞的藝術家,那麼奈良美智卻是享受一人之境的狐獨者。他坦言也曾感到寂寞,比起與人用言語交談,更擅長與自然溝通。也許,這段孤獨的時光,讓奈良美智更能傾聽自己的內心,成就了他日後的作畫風格,不用自己陌生的文字語言交流,而是把所思所想訴諸畫作世界。

為何藝術家都有個孤獨童年? Photo Source: Instagram @michinara3

2.為何男生改了個女孩名?

追溯回奈良美智的無名時期,當時不少人以為畫出這些大眼少女背後的人,定然是甜美的美智小姐,到底為甚麼曾經「男性至上」的日本父權社會,會把自家男孩改個女孩名子?

不少人曾經以為奈良美智是女生 Photo Source: Instagram @michinara3

原來是為了紀念在他出生之前,一位難產早逝的姊姊,當時媽媽懷上奈良美智的時候,尚未知道寶寶性別之前,已決意把孩子改成「美智」,直到現在不熟悉這位藝術大師的人仍會驚訝,原來他是位男性。

名字是為了紀念姐姐 Photo Source: Instagram @michinara3

3. 為何作品畫的都是小女孩?

又來了,到底為甚麼大男生筆下的作品卻是小女孩?

Photo Source: Instagram @michinara3

「我不認為她是女孩,因為作品所帶出的是一個中性形象,是突然出現在我腦海裡的畫面。對我來說,作品沒有明顯的性別,因為人長大後會變成女人或男人,小孩則是很中性的,這就是在我眼中的他們。」

奈良美智曾在訪問中為筆下小孩解畫,他指出:「小孩子並不受外界影響,不需在意他人目光,真實地做自己的時間。藝術表達成為我日常生活的一部分,我渴望我的童年,因為在那時候,我可以隨心所欲的叫喊、嘻笑、這些都是我長大後幾乎忘記的情感,啟發讓我重新評估人最重要的價值觀。也許,我希望能透過小孩的作品來許願,不是自私地想當一個小孩子,而是能活像小孩一樣自在。」

筆下人物其實是中性存在 Photo Source: Instagram @michinara3

筆下人物,反映著奈良美智內心深處的渴望,或許,畫中的他/她,代替了奈良美智自由自在地活著,所以每當被問及為甚麼畫出這樣的臉,他也老是回答説:「我也不知道。如果我有意識地作畫,我畫出的人物就會漂亮多了!但由於不帶意識,所以這些人物可能很真實,真實的東西不需要理由。」那這些小孩長大後會是什麼樣子?奈良美智回答:「老實說我並不知道,但我的目的很簡單,就是和它們一起走到最後。」

筆下人物其實是中性存在 Photo Source: Instagram @michinara3

4. 為生活當過建築工人

拍賣行Christie’s佳士得在網站上,這樣形容奈良美智:「他喜歡保持低調,但卻熱愛高分貝音樂。」

藝術家的搖滾魂 Photo Source: Instagram @michinara3

他兒時的另一個娛樂是聽收音機,他只聽音樂頻道,聽音樂成了他持續至今的愛好,至今他在畫畫的時候要聽很吵鬧的音樂。

高中時奈良美智曾和學長一起開了一間咖啡店,他在裡面當 DJ,然後將打工賺來的所有錢買進口唱片,由於當時的他英文程度有限,聽不懂歌詞只能捧著唱片封面看,靠這種方式想象歌曲所描述的世界,後來,奈良美智才發覺這無意間鍛鍊了他的想象力。

奈良美智的年少輕狂 Photo Source: Instagram @michinara3

在他展覽曾出現大量他自己的唱片收藏,在一個社區型FM「澀谷的廣播」他開了一個兩小時的節目,名叫「(澀谷的)大叔搖滾部」,以不拿報酬的方式,花了很多時間準備跟選音樂,他說「就像是報答過去聽過的音樂吧。」

大叔搖滾部好有feel喔 Photo Source: Instagram @michinara3

奈良美智私下收藏眾多 Photo Source: Instagram @michinara3

18 歲時奈良美智正式學習畫畫,當時他上了東京一所學校的雕刻系,但由於更喜歡畫畫而放棄入學艱苦地重考生涯,當時收入有限的他在自傳《小星星通訊》裡回憶說,租下了一間又小又破、沒有浴室、還得自己接水沖廁所公寓「像是隨時會拆掉的木造建築」,畫布剛是日常用的筆記本、碎紙片、信封、搬家用的紙箱、他收集的木片等等,還需要打工生活,而他形容最累的一份工作是當建築工人。

5. 為何筆下小孩都帶黑暗面?

不過,當20 歲的奈良美智考上了武藏野美術大學,卻因沉迷搖滾樂、沒有辦法集中精神畫畫而又退學了,拿著本應是學費的錢,奈良美智去了歐洲,開啟了一場長達三個月的旅行,也改變了他日後的創作。在歐洲,他住著最便宜的青年旅館、參觀美術館、聽樂隊演出,開始用塗鴉的方式寫日記,記錄下那些讓自己感動的事情。

錢花光了之後,奈良美智回到日本的公立大學繼續學業,但他卻認為「上課內容都是些八股老舊的東西。」後來在奈良美智決定再度去歐洲,帶著兩個紙箱的錄音帶、一箱畫具、兩個揹包就去了德國,一待就是12年。

奈良美智憶道:「與外部世界的接觸不多的我,內心世界變得豐富起來。」那個為大家所熟知的「小女孩」形象,正誕生於這個時期。

「我快樂時不畫畫,我只有在生氣、寂寞、悲傷時才能夠透過創作與作品溝通,所以當我作畫前勢必是有想説的故事。」

奈良美智親自解話 Photo Source: Instagram @michinara3

奈良美智的小孩創作中,眼眸總是透露著不少負面情緒,包括孤獨、憤怒、悲傷、憂鬱等,對此,奈良美智有著以下解讀:「我想藝術家們會在我的作品中看見技巧,而老人們則會感受到滄桑。如果我所表達的是非常個人的情緒,那麼其實一切也沒甚麼好説。但對於那些懂的人來說,他們會看見作品中藏著嚴肅的議題,而不會只是『哇,這好可愛。』」

奈良美智親自解話 Photo Source: Instagram @michinara3

6. 奈良美智還是陶藝家和金句王

Photo Source: Instagram @michinara3

奈良美智不只會攝影會陶藝,也是擅於書寫的金句王,在他為作品《Hazy Humid Day》寫下的文字就非常誠摯動人。

「所謂故鄉,要藉著離別才回成立。」

「如果不能描繪出自己現今生活的世界和瞬間的感覺,那麼自己生活在現在這個生活點,不就沒有意義了嗎?」

「就像一隻被遺棄的貓,靜靜地不出聲。這種為難的狀況,讓我更專心於自己的創作。因為我相信作品本身就是一種溝通的手段。」

Photo Source: Instagram @michinara3

下次,當人們都在爭先恐後地高呼奈良美智時,恭喜你,除了知道他的名字外,你還真正了解他的故事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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