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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末電影《The Truth》| 是枝裕和描繪的演藝圈手足奇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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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末電影《The Truth》| 是枝裕和描繪的演藝圈手足奇情

13.12.2019

「What Actress imparted to you the most of her DNA?」 將於 12 月上映的《真實芳言》(The Truth)開場時,一名記者向剛出版回憶錄的法國影后作出的這個提問,看來尋常得很。但你如若熟知飾演影后的女主角,76 歲的法國國寶女星 Catherine Deneuve 的真實人生,定必會對本片導演及編劇是枝裕和的處理,會心微笑。

《真實芳言》以法國國寶女星Catherine Deneuve與姐姐Francoise Dorleac的姐妹情為故事藍本。

《真實芳言》承襲是枝裕和一貫的創作命題,藉由虛構的影后因年老色衰、回憶錄謊話百出,跟女兒產生了連串衝突,如往日作品般,探討了家庭、親子、血源、成長、療傷與和解等議題。而最別具心思的是,是枝裕和精心設定了一個「永恆存在卻看不見」的「隱形角色」——影后早逝的演藝人親姐妹,用以探討手足之情。

《真實芳言》承襲是枝裕和一貫的創作命題,採討家庭對人造成的情感影響與掙扎。

此虛擬角色的藍本,取材自 Catherine 現實中因交通意外香消玉殞的胞姊 Francoise Dorleac。是枝裕和將 Francoise 生前的溫柔形象轉化入劇情,刻劃出影后在少女時代事業心重,喜與姊妹暗中較勁,錯過雙方共處乃至合演的時光,留下畢生遺憾與歉疚。望著戲中人眼泛內疚的淚光,不免好奇,Catherine 跟 Francoise 的姐妹關係又如何?她又有多思念已逝的至親呢?

《真實芳言》中,Juliette Binoche飾演影后之女,與素有嫌隙的母親就回憶錄的出入之處大鬥法,引爆醖釀多年的母女恩怨。

斯人已矣,答案無人知曉。只是看畢《真實芳言》,倒聯想起演藝圈不少相生相愛,也相剋相妒的「演藝手足」,你又聽過他們的故事嗎?

Ethan Hawke與Juliette於《真實芳言》合演夫妻,角色設定同為演員。

Catherine vs Francoise:冰山妹妹忘不了的豔陽姐姐

11月初,正拍攝法國女導演 Emmanuelle Bercot 新片《De Son Vivant》,被譽為「冰美人」(Ice Maiden)的 Catherine 因輕微中風入院,觸發法國影壇的小震盪。皆因 Catherine 自 1957 年出道,從法國新浪潮至今佳作不斷,堪稱當地影圈長青樹,狀況自然令同業關心。

Catherine與Francoise在《柳媚花嬌》的演出,令人一看難忘。

少年 Catherine,縱使曾被星級攝影師兼前度男友 David Bailey 取笑「太像洋娃娃,有點娘(老土)」,可是經YSL為其形象大改造後搖身變作時尚之星,加上青春無敵,於 Jacques Demy 執導的兩部音樂電影《秋水伊人》(1964)及《柳媚花嬌》(1967)嶄露頭角,躍升法國初代人氣女神之一,及後幾部經典《青樓紅杏》(1967)及《蛇蠍夜合花》(1971)等,更奠定其冷豔高貴的演員形象。

Catherine的冷豔與Francoise的熱情,你喜歡哪一種?

但 Catherine 再美豔,仍有其憂慮的「假想敵」,就的正是姐妹 Francoise。有別於 Catherine 冷如冰山,Francoise 出名是「溫柔甜姐兒」,台前幕後都熱情開朗、待人至善,故此深受業界人士寵愛。Catherine 欣賞姐姐的親厚,只是有傳她為免招人是非,還是決定將本名 Catherine Fabienne Dorléac 改成藝名,以減輕注目度。入行後,兩人先後於《Les Portes Claquent》 (1960) 、《 La Chasse A L’Homme》(1964) 合演小角色,及至《柳媚花嬌》兩人憑花樣年華的出色演繹大放異彩,姊姊的柔美歌聲甚至比妹妹更動聽及觸碰人心。本來,眾人期待她倆途無可限,可惜天意弄人,Francoise 於電影完成後遭遇交通意,才 25 歲芳齡就告別人間,這為 Catherine 帶來頗大的打擊。往後她專注演戲,想來既出於個人興趣,會否也想代亡姐好好演下去?

二缺一,是影迷的遺憾,也是Catherine的畢生之痛。

假如Francoise 沒有早逝,今天的她會繼續在影壇發光發熱嗎?

黑澤丙午vs 黑澤明 :「正片」哥哥成就「底片」弟弟

「如果哥哥沒有自殺、像我一樣進入電影界的話?會是怎樣的?」這是日本國寶級名導黑澤明終生尋問卻永無答案的疑惑。許多人視黑澤明為超級偶像,但對當事人而言,其三哥黑澤丙午才是「才子中的才子」。

黑澤明相信,如非獲得三哥黑澤丙午的電影栽培,自己也不可能當上導演。

在自傳《蛤蟆的油》中,黑澤明憶述自己童年時智力發展遲緩、才幹又少,是個不折不扣的蠢孩子,反之,三哥丙午卻天資極為聰穎,無論是文學與藝術方面,均具有深湛的修養。畢業後,丙午曾於電影院以「須田貞明」的名字擔任默片的解說員,並經常因利乘便,帶著小弟黑澤明去看免費電影,向他灌輸有關電影、藝術與文學的知識。哥哥的親切對待,令常被人欺凌的黑澤明深感親情的溫暖。

黑澤明與丙午(圖右)感情深厚,對方甚至是電影啟蒙者。

無奈的是,丙午待身邊人極為溫柔,卻對自己極度嚴苛。從許多文藝作品中,他洞悉到人性的黑暗與世事的荒謬,並深刻相信人若過三十歲後只會變得醜惡,所以性格向來灰暗又憂鬱,並常提著要在三十歲之前了結生命。結果,丙午真的在27歲(1933年)兌現「承諾」自殺身亡。

丙午在27歲(1933年)自殺身亡,令黑澤明傷痛一生。

向來崇拜兄長的黑澤明為此極度傷痛,亦終生不忘對方的教導與愛護,每受讚賞就會不期然念及亡兄對自己的栽培。在《蛤蟆的油》中,黑澤明更引述電影《作文教堂》員德川夢聲的形容:「你和令兄一模一樣。只是,令兄是底片,你是正片。」,還有老友植草圭之助的意見:「你的性格有如向日葵般,帶有向陽性」,直言全靠有哥哥這個「底片」,才有他這個「正片」的存在,意味多得哥哥無私地傳授才華,方成就了自己往後的電影路。

黑澤明唯一自傳《蛤蟆的油》。

華高斯基姐妹:不離不棄跨性別手足

演藝圈兄弟姐妹檔之中,最為奇妙的一組,絕對可數經典科幻電影《廿二世紀殺人網絡》(The Matrix)的導演、編劇兼製片人華高斯基「兄弟」(Wachowski Brothers)變成「姐妹」(The Wachowskis)。

1996年,還是「兄弟班」的Larry(左)與Andy(右)合照。

這對原名 Larry Wachowski 與 Andy Wachowski 的創作二人組,從小感情甚篤,曾經向媒體打趣表示,他們從蹣跚學步的嬰孩時代已展開合作,所以拍電影也喜歡與對方作伴,分擔電影的導演、編劇和製片等工作。而且,難得的是,兩人口味一致,同樣鍾愛向式想像力豐富的漫畫書,以及托爾金的《魔戒三部曲》,故此合作起來極之合拍,順利炮製出如《廿二世紀殺人網絡》、《V煞》和《超感動8人組》等佳作。

2012年,Larry已變為女性身分的Lana(左),當時Andy亦宣布變性決定。

私生活,兩人亦互相扶持。話說籌備第二集《The Matrix Reloaded》期間,坊間常傳出 Larry 以女性打扮出入,惹來諸如「易服癖」等流言蜚語,由於其時變性/性小眾議題在圈中還是頗為禁忌的議題,令創作團隊平添不少壓力。終於,等到 2008 年 Larry 完成變性手術後,方可正式公開其已易名「Lana」,並至 2012 年7 月,首度以女性身分公開亮相。

Lilly 變性後出席同志媒體獎(GLADD Media Award)活動。

而更叫人震撼的是,Lana 的「弟弟」Andy 也於同年 3 月 8 日宣布變性,並改名為「Lily」。據 Lily 表示,這次公開身份是被脅迫和有違本身意願,完全因著來經紀人不停收到記者們逼迫他們公布「安迪·華高斯基變性聲明」等郵件脅迫,又被每日郵報上門騷擾,想到過去有變性人(Lucy Meadows)受困擾後自殺,她才決定主動公開變性的決定。而於這條變性路上,Lilly 最感激是同樣公開變性人身份的姐姐 Lana,認為多得對方的了解和支持,自己才能同樣活得坦然無懼。而 Lana 在當年也因而獲得人權戰線(The Human Rights Campaign)的能見度獎(Visibility Award)作表揚。

《廿二世紀殺人網絡》系列是華高斯基姐妹經典之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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