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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毛:要不我離開,要不三人一起生活|華人女作家筆下的人生與愛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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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毛:要不我離開,要不三人一起生活|華人女作家筆下的人生與愛情

08.03.2024

諾貝爾文學獎百多年來只有 17 位女作家獲獎,「女作家」的搜尋結果卻遠比「男作家」多。女性作家的貢獻往往被忽視和低估,但作家何必區分男女,好作品皆值得欣賞。法國女作家 Colette 、Virginia Woolf、蕭紅、黃碧雲……從古至今,從中到西,不少優秀的女性作家都在文壇留下不可磨滅的印記。在三八婦女節的日子,讓我們看看三位華人作家筆下的女性形象和她們的生活態度吧!

(圖片來源:《色戒》劇照)

張愛玲:「我愛你,關你甚麼事?千怪萬怪也怪不到你的身上去。」

張愛玲 24 歲結婚,兩年後離婚,無論是她的自身經歷還是小說裏的金句,她都讓人知道原來女生也可以愛得那麼瀟灑自在。她也曾在《半生緣》  寫道:「不管你的條件有多差,總會有個人在愛你。不管你的條件有多好,也總有個人不愛你。」有些女生愛得卑微,患得患失,但其實不卑不亢,自然會吸引最好的人來愛自己。 放在任何人際關係亦如是,我們無法討好所有人,也無須討好別人。

張愛玲筆下女生大多將婚姻當作獲取金錢和物質的籌碼。(圖片來源:《傾城之戀》劇照)

「我喜歡錢,因為我沒吃過錢的苦,不知道錢的壞處,只知道錢的好處。」

除了敢愛敢恨,張愛玲作品中女性意識悄悄萌芽,也體現於對女性物質慾望的描繪。她曾在《童言無忌》坦承自己喜歡錢財。父母離異,張愛玲跟隨父親生活。家裡有錢,卻不是握在她手上,她依舊要看人臉色過活。人生經歷教會她錢財的價值不在於滿足物質欲望,而是能帶來自由和尊嚴。同樣地,她筆下女性生於父權家庭,經常陷入依附以求安穩還是要出走的兩難局面。倘若她們手握財富,就能一走了之,把傳統、家族、名聲等束縛通通拋諸腦後。雖然現今社會女性無須以金錢擺脫枷鎖,但嚮往財富的女生往往被冠上貪慕虛榮的標籤。其實喜歡錢也不代表拜金,任何人也該有自主權過自己想要的生活。

《第一爐香》講述少女葛薇龍從上海來到香港後,如何沉迷在上流社會的紙醉金迷之中。(圖片來源:《第一爐香》劇照)

三毛:「我一遍又一遍地重申在婚後我將仍擁有自由的靈魂,否則,我不會考慮結婚。」

熱愛旅行的三毛一生也在周遊列國。她先後遊學西班牙、德國和美國,更與先生荷西在非洲加納利島上生活過一段時間。膾炙人口的散文作品《撒哈拉的故事》正是她與荷西完婚後,在撒哈拉沙漠生活的所見所聞。三毛自問不是女權主義者,但絕對不想失去自己的獨立和自由。在普遍認為女性應該結婚生子的年代,三毛卻用行動告訴世人女性也可以走出家庭,走進開放、自由自主的世界。

三毛一生也在周遊列國。(圖片來源:皇冠文化)

「如果我不喜歡,百萬富翁我也不嫁 ,如果我喜歡,千萬富翁也嫁。」

「三毛式生活」是自由自在的流浪,也是轟轟烈烈的戀愛。很多人猜測,三毛因丈夫荷西去世而自殺。他們曾在異鄉互相扶持,婚後四年丈夫卻坦承自己對別的女生心動。面對婚變危機,三毛竟然接受讓二人相處看看,如果他們幸福,自己就退出,要不然三人一起生活也可。如此前衛的思想放在今天也不是人人可以接受。但三毛告訴女生,只要認清愛情本質,女性也能在關係中自由做自己。

三毛與丈夫荷西。(圖片來源:皇冠文化)

西西:《像我這樣一個女子》

女作家的作品多被冠上「感情細膩」的標籤,然而香港女作家西西卻打破了這些性別定型。她自小就很「百厭」和「男仔頭」,常跟哥哥到山上溪邊放牛捉魚,也喜歡玩玩具、看足球。她曾說過:「我一聽見抒情文就害怕,那麼虛無縹緲的東西,幽靈似的,實在不懂得捕捉……」中國當代文學批評家黃子平更直指她的作品充滿「圖書館氣息」。但在好友眼中,她寫作從不討好媚俗,即使受無理的批評也不反駁,只堅持自己的原則和選擇。

(圖片來源:《燒失樂園》劇照)

「總有那麼多的人,追尋一些甜蜜溫暖的東西,他們喜歡的永遠是星星與花朵。但在星星與花朵之中,怎樣才能顯得出一個人堅定的步伐呢。」

在西西筆下的女性不會自怨自艾,只會為自己的生活負責。《感冒》中,女主角小魚放棄安穩的婚姻生活來換取自由自主。《像我這樣的一個女子》女主角的姑母曾說,當上遺體化妝師就不用靠別人,能養活自己。女主角更說:「像我這樣的一個女子,其實是不適宜與任何人戀愛的。」她曾想過轉行當那些被定型屬於女性的工作,做教師也好、護士也罷,最後卻選擇帶男朋友參觀自己工作的地方,無懼他會否嫌棄自己。不願為愛情放棄自我,因為她們從來不是男性的附屬品,無論有沒有情人,女性永遠是自己最堅強的後盾。

(圖片來源:《流金歲月》劇照)

在經常高呼女性主義的時代,有人會說「女人要經濟獨立,要有自己的事業」。其實,真正的性別平等不是人「應該」怎樣、「不應該」怎樣,而是「可以」怎樣。正如西西說道:

「我不認同以住男性中心的界定,比如一個女子必須結婚生子,這是她的天賦;她是女兒,然後是妻子,然後是母親。她從來不是自己……女子當然可以結婚生子,問題這必須是她自己的選擇,文明社會應該尊重她自己的選擇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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