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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敢不打底穿這套Valentino透視裝嗎?解放乳頭運動是不雅還是勇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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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敢不打底穿這套Valentino透視裝嗎?解放乳頭運動是不雅還是勇敢?

14.07.2022

英國演員Florence Pugh日前出席Valentino高級訂製時裝秀時,穿上一襲Valentino洋紅色透視禮服,並無穿上內衣而「露點」,惹來一陣熱議。Florence在Instagram上親自回應,表明自己沒有恐懼,指出女性的乳頭並不可怕,並加上解放乳頭(Free the Nipple)的hashtag,爭取女性權益。其實解放乳頭運動已經持續十年,為什麼女性露出乳頭仍被視為不雅呢?

Valentino透視裝

年僅26歲的Florence Pugh自幼參與演藝事業,近兩年稍有成就,入選《福布斯》雜誌2019年度30 Under 30榜單,及《時代》雜誌100 Next榜單,並屢獲BAFTA提名,足見她的演藝事業有潛力。除了戲劇,Florence亦經常透過社交媒體關注性別和性傾向平權等議題。

(圖片來源:[email protected]

這次她出席Valentino的haute couture時裝秀,特意挑選一件透視洋裝,並且不穿內衣,可算是一種抗議,身體力行參與解放乳頭運動。結果如她所料,網民群起攻擊她。有人留言她不雅、暴露,亦有人在留言區性騷擾她。她勇敢回應指控,要求所有人尊重女性,不要再對女性的身材穿著評頭品足,更不可公開地性騷擾任何女性。她的回應獲得不少藝人和公眾的讚譽,支持解放乳頭運動。

Why are you so scared of breasts? 

What. Is. So. Terrifying.

—— @florencepugh

解放乳頭,不只Valentino!

早在2010年代中,不少時裝品牌已經在runway上採用大膽的設計,支持女性解放乳頭,當中不乏大家熟悉的大牌,例如Gucci、Calvin Klein。運動品牌Adidas最新的sports bra廣告更加直接展示25位女士的乳頭,大膽地表達對解放乳頭運動的支持。

Gucci 2016春夏系列。(圖片來源:Gucci)

Gucci的設計師用薄紗物料製作上衣,讓模特兒不打底穿上。從紅色薄紗間隱約可見模特兒的乳頭,但無阻這位模特兒在runway上自信展示Gucci的時裝。

Calvin Klein Collection 2017秋季系列。(圖片來源:Calvin Klein)

CK則更大膽,用上肉色的薄紗,直接露出乳頭。值得注意的是,設計師同樣安排男模特兒穿上這件衣服,表達所有人都能夠擁抱自己身體的訊息。

當年在這場時裝秀後,CK在網上發售這件透視上衣,立刻引起一陣搶購潮,甚至短暫出現「炒價」,可見大家對這件衣服及解放乳頭運動的關注。

為什麼要解放乳頭?

細心思想,我們不難發現一個奇怪的現象:為什麼男人能夠不穿上衣,而女人卻不能?

1930年代的男性泳裝。(圖片來源:[email protected]

在1930年代,不論男女露出乳頭均被視為不雅,在不少地方都屬於刑事罪行。在美國,有男性不滿這種限制,特意在游泳時拉低背心的肩帶,露出一邊的乳頭,作為抗議。在這位發動者被拘捕後,許多男士響應運動,最終令法院判決,男性露出乳頭不算猥褻。而法律的發展亦影響文化。直到今日,大眾已經接受男性露出乳頭,並不會以色情的眼光看待之。可惜,這場運動只爭取了男性權益,而女性權益仍停滯不前。

解放乳頭遊行活動。(圖片來源:[email protected]

女性露出乳頭一直被視為猥褻行為,有礙風化。直到2012年,電影人Lina Esco推出紀錄片,記錄自己在紐約不穿上衣的抗議行為。她在Twitter以#freethenipple hashtag發佈宣傳品,隨即獲得不少名人轉發,包括Miley Cyrus、Rihanna等。解放乳頭運動自此在網絡世界火熱起來,後來更擴展至現實世界。世界各地均有人發起各色各樣的抗議活動,例如遊行、展覽、電影、行為藝術,亦有不少名人運用自己的影響力響應這場運動。

俄羅斯總統普京發佈半裸照片。(圖片來源:TASS Russian News Agency)

俄羅斯總統普京屢次透過媒體發布半裸進行不同休閒活動的照片,例如釣魚、騎馬、冬泳。公眾的眼光從來都是放在他的強健體魄上。無人會形容此為不雅或淫褻。但試想像,如果發佈圖片的是文翠珊、朴槿惠、默克爾、賀錦麗,甚至林鄭月娥,會有什麼後果?

性別學者蔡玉萍教授指出,公眾之所以覺得女性露出乳頭就是淫褻,是因為長年以來媒體對女性乳房的「情慾化」(sexualisation),將乳房與色情扣連起來。因此女性的乳房變為一種性玩具,一種商品。

這種潛移默化不但影響男性,更影響女性。連女性自己都會為露出乳頭而感到羞恥,甚至批評其他女性露出乳頭為放蕩。解放乳頭運動正是要挑戰這種男女之間的雙重標準,使女性的乳房不再成為「男性凝視」(male gaze)下的性玩具。

 

香港人向來表面open,內裏非常保守。相信不少女讀者雖然思想上支持解放乳頭運動,卻沒有勇氣身體力行地解放乳頭。這是可以諒解的,畢竟挑戰禁忌本來就需要相當的勇氣。而男性亦應該有所行動。支持運動的男性可以首先停止以色情的角度看待女性乳房,並在充滿「男性凝視」的環境之下糾正其他男士(和女士)。性別平等不能單靠女性。

文化靠累積而成,改變不在一朝一夕。但不積跬步,何以至千里?

 

Text by / Bowie Tang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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